早上七点,我蹲在小区门口的早点摊前等油条,老板娘掀开铁锅的瞬间,白雾裹着油香扑了满脸。她左手捏着面团往油里甩,右手用长筷子翻动,金黄的油条在滚油里膨胀成胖乎乎的云朵。“今天这油条炸得比昨天还酥。”我指着刚出锅的油条说,老板娘抹了把额头的汗:“可不是,昨儿半夜换了新油,炸出来颜色都透亮。”
正咬着油条,隔壁桌两个穿工装的男人聊起天来。“我家那台空调,制冷效果差得要命,昨天找师傅来看,说是缺氟了。”戴黄色安全帽的男人说。另一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摇头:“光加氟没用,我上次也这样,结果师傅检查发现是外机散热片堵了,拿刷子刷了半小时才弄好。”我竖着耳朵听,想起自家空调去年也闹过类似毛病,当时花了两百块加氟,结果没几天又不行了,原来问题在这儿。
下午去超市买鸡蛋,称重台前排着长队。前面穿碎花裙的阿姨正和收银员争论:“这鸡蛋标价三块八,怎么称出来四块二?”收银员指着价签上的小字:“阿姨,这是普通鸡蛋的价格,您拿的是土鸡蛋,贵四毛。”阿姨眯着眼睛凑近价签:“哎哟,这字小得跟蚂蚁似的,谁能看清啊!”我探头看了眼,确实,价签上的“土鸡蛋”三个字比“普通鸡蛋”小了一圈,颜色也淡些。
傍晚在公园遛弯,看见几个孩子在沙坑里玩。穿红色雨靴的小男孩正用塑料铲子堆城堡,旁边穿黄色雨衣的小女孩蹲在旁边,手里攥着个贝壳:“你看,这个贝壳像不像小船?”小男孩头也不抬:“不像,像月亮。”小女孩歪着脑袋想了想,把贝壳按在城堡顶上:“那它就是月亮船!”两个孩子咯咯笑着,沙子从他们指缝里簌簌落下,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晚上做饭时发现盐罐空了,下楼去小卖部买。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,正坐在柜台后织毛衣。“要袋盐。”我说。她放下毛衣,颤巍巍地站起来,从货架上拿了袋盐递给我:“两块五。”我掏钱时,她突然说:“小伙子,你上次买的酱油还剩多少?别买大瓶的,开瓶后放久了容易坏。”我愣了下,这才想起上个月确实在她这儿买过酱油。付完钱出门,回头看了眼,老太太又坐回柜台后,继续织她的毛衣,毛线团在她膝头慢慢滚动,像团温暖的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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